够了!”卓力克把酒杯往桌上一摔,“你们之前信誓旦旦,说那个渺清能证明他的身份,和这厮的交情多么多么深厚,结果呢,人家根本不愿意沾上关系!现在还想强行把他带过来,不就是要给他安排几句话,把我糊弄过去吗!”
说罢,他挥手招呼来几个夷丁,指着广玄:“把这个老畜牲身上的皮扒了,押回狱中,继续看管!”
广玄不及争辩,身披的袍子就被一把扯去,头冠也被拔掉,顿时又化作了阶下囚,踉踉跄跄地出去了。
哱承恩仍打算向卓力克解释,可后者头都不抬,随着夷丁们离开大帐。他又羞又恼,转身一看,庾卫还是淡然挺立,好像事不关己一样,不禁怒火腾升,大喝:“将庾弘藩给老子拿了!”
土文秀脸色苍白,惊慌跪倒:“公子三思!广玄与渺清休戚相关,我等共知,如今有此意外之变,谁能预料?而且您亲口允诺由弘藩主持调查,责其成效即可,何必稍遇挫折,就急于治罪?”
承恩听罢,气才消了七八分,坐下抿了口酒,冷瞥着庾卫:“可他现在哪有什么办出成效的主意,不然也不会让我白白受辱一场了。”
“公子言重了,”庾卫笑道,“我倒觉得这场谈判没有白费,反而能帮助我们摸清广玄的身份。不过目前尚不明朗,请允许我再去见广玄一面,正可找一找渺清不来的缘由。”
“那我就最后信你一次。”承恩将残酒一口饮尽。
庾、许二人重新踏进囚房时,光线已不比之前明亮了,只剩一抹黯淡的余晖照在广玄身上。他整个人耷拉着靠在土墙上,垂着脑袋,不时自嘲般地摇头。
“俗话说老马识途,可我活了大半辈子,怎么还是如此糊涂!我和他死生相扶、备尝艰辛,三十年,三十年啊……为人果然是心性难变!”他长叹数声,紧闭双眼,“二位,老朽十分困倦了,经不起你们的折腾,请快离开,也好断绝我的念想!”
“抱歉,”庾卫作个长揖,“但晚辈实在还有件事情询问,望道长准许!”
“就一件?”
“就一件:既然渺清不在乎您的死活,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置我于死地!”
广玄错愕抬头。
庾卫咬着牙道:“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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