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啊!”
是闫阜贵的声音,又尖又厉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陈平安嘴角微微翘起。终于发现了!再不发现,他自己都准备找闫阜贵借钱,让他们自己翻出来。
他把扫把往墙边一靠,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,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。
刚到门口,就看见闫阜贵趿拉着破布鞋,从屋里连滚带爬冲出来。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,手里还攥着个空油布包。他蹲在院子当间拍着大腿嚎,声音跟破了锣似的,惊得各家各户的门“吱呀”响,全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“完了!全完了!我攒了一辈子的钱,一夜之间全没了!哪个挨千刀的小偷,丧良心啊!”
王秀兰跟在后面,哭天抢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当家的!这可咋活啊!咱们一家子以后喝西北风去啊!”
俩儿子阎解成、阎解放也懵了,跟着爹娘屁股后面瞎嚷嚷,一家子哭作一团,活脱脱天塌下来的模样。
院里人全围了过来。易中海脸上还红肿着,皱着眉问:“老闫,你好好找找,是不是放错地方了?”
刘海中抱着胳膊,嘴角藏着一丝幸灾乐祸:“我说老阎,你藏得比耗子都精,谁能偷着你的东西?别是自己记错了。”
闫阜贵猛地一抬头,眼睛通红,唾沫星子乱飞:“记错?我能记错!我三个藏钱的地方,连根毛都没给我剩下!那贼是成心的!知道我每一处藏钱的地方!”
他越哭越凶,越嚎越惨,一会儿捶胸顿足,一会儿拍地打滚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院里人大多都在看热闹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都明镜似的——这老算盘抠了一辈子,一分钱掰八瓣花,今天把家底全丢了,跟剜他心头肉没两样。
人群后头,陈平安靠在门框上,嗑着瓜子,看着飞快上涨的情绪值,乐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闫阜贵哭到嗓子沙哑,余光瞥见陈平安,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连滚带爬扑过来,一把拽住陈平安的裤腿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平安啊!你读书多,见识广,你帮我评评理!你帮大爷找找!这贼太缺德了!我这辈子不容易啊!”
陈平安微微弯腰,看着他涕泪横流的脸,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点波澜:“闫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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