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焰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:“大理寺少卿还能去哪里,回大理寺。”
“如果大理寺没了呢?”
萧落焰看着她,没有回答,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,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:“那就不回大理寺了。”
上官楼没有再问。
她把木箱合上,把瓷瓶和麻绳收进柜子里,把白瓷碟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,把《千金方》合拢放回书架第三层。
整个仵作房恢复了案发前的样子。
她走到门口,把灯笼从墙上取下来点亮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萧落焰:“走吧,回凤仪宫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皇后今晚在曲江池畔没有等到我们回头,她不会等到明天天亮才动手。她会连夜把水银投进第二处水源,让整个长安城在明天天亮之前陷入恐慌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理寺,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上官楼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们没有骑马,步行穿过夜鼓后的长安街巷。
一路上没有人说话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回响。
走到凤仪宫侧门那条窄巷的时候,上官楼在巷口停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到那块松动的砖,砖缝里还有她白天放回去的钥匙,铜钥匙被她握在掌心,又冰又沉。
她用钥匙开了侧门,两人闪身进去。
凤仪宫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值夜的宫人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。
皇后寝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点灯。
上官楼推开门走进去,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寝殿正中的地面上,像一道银白色的长河。
皇后坐在床沿上,穿着素色的寝衣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没有拿灯,没有拿信,没有拿刀,只是坐在那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皇后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你往曲江池里投了水银。”
“本宫没有。本宫只是知道会有人往曲江池里投水银,”皇后说,“你查到的那只瓷瓶上的标记是本宫的,但水银不是本宫放的。是有人放了本宫的标记,然后投了水银,想把罪嫁祸到本宫头上。”
“谁?”
“忠义堂的人。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把水搅浑。他们知道你在查天机阁,所以他们做了这个局,让你以为是本宫在投毒。本宫在曲江池畔的马车里等你的时候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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