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上官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她脸上,皇后的脸在暗处看不真切。
皇后继续说:“本宫今晚坐在这里等你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——你要不要跟本宫合作?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忠义堂的人本宫有办法处理,但本宫不能一个人处理。本宫需要一个人——一个能在暗处查、在明处挡、在中间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人。你已经做了半年的事了,你应该知道本宫说的是真的。”
上官楼沉默了很久,然后她问了一句话:“你把水银的事嫁祸给我母亲了?”
“本宫没有。标记是你母亲的,但本宫没有用过。”
上官楼把那只小瓷瓶从袖中取出来,放在皇后面前的床榻上:“如果你真的没有用过,那这个标记会告诉我是谁用了它。”
皇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瓷瓶,然后抬起头:“本宫不知道是谁用了本宫的标记。但本宫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用本宫标记的人,就在大理寺里。”
上官楼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天快亮了。
她把瓷瓶收回去,转身走出了凤仪宫。
天亮的时候她回到大理寺,走进仵作房,把木箱放在桌上,坐下来,翻开《千金方》到水银那一页,用笔在“癫狂”两个字下面又画了一道线。
萧落焰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他看着她的背影,像是看一个终于到了终点却还没有停下的人。
她放下笔,转过头,看着他:“萧落焰,你说如果大理寺没了,你就不回大理寺了。那你现在可以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已经没有大理寺了。大理寺里那个用皇后标记的人,是周捕头。”
萧落焰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上官楼,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说出这句话,然后他走到桌案前,把横刀放在桌上,刀鞘朝外,刀柄朝向上官楼。
“杀他之前,先结案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,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仵作房的青砖地面上,落在那柄横刀的刀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