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的心,其实是徒劳的,宛若一株无根水草,扎不进这片土壤。
他想蛀蚀,却蛀蚀不了;想侵犯,也侵犯不得。这位美少年觉得,自己的毒刺对全家固然有毒,却是全然无益的毒。而这份无益,大概就是自己出生的意义。
他存在的理由,是一种精妙的毒素,与十八岁的倨傲紧紧缠在一起。他决心一辈子不玷污自己美丽白净的双手,不让它磨出半点水泡。他像一面旗帜,只为风而生存。
对他来说,唯一的真实,就是为着一种“感情”而活。这种感情漫无边际、毫无意义,死而复生、时衰时荣,既无方向,也无归结……
所以眼下,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小船?那是父亲从外国进口的,外形潇洒,涂着蓝白两色油漆。对父亲来说,那是文化,是有形的物质。可对他而言,不过就是一只船罢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
本多终究是本多,凭着天生的直感,他隐约懂了清显为何突然沉默。他和清显同年,却早已是个决心要做“有用”之人的青年,果断地为自己选好了人生使命。
对清显,他多少带着点麻木和粗疏。他知道,这种巧妙的粗疏,朋友是乐意接受的。清显的心灵,就像一张精细的网,哪怕是人工的食饵,哪怕是友谊,都能被他轻易消化。
“你该做点运动,虽说读书不多,可瞧你这脸色,倒像读破万卷书,累垮了似的。”本多直言不讳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清显默默地笑了笑,没反驳。他确实不爱读书,却总爱做梦。每晚做的梦,足足能抵得上万卷书,他是真的“读”累了。
昨夜,他就梦见了自己的白木棺材。
棺材停在一间窗户宽阔、空无一物的屋子里。窗外是黎明前的紫色晦暗,小鸟的鸣啭填满了天地间。一位年轻女子披散着长长的黑发,俯身趴在棺材上唏嘘,细软的双肩不住抽动。
他想看看女子的脸,却只隐约瞥见那白皙忧戚的前额。白木棺材一半盖着宽大的豹纹毛皮,周围镶嵌着许多珍珠穗子,那一排珍珠,泛着拂晓时分不太明亮的光泽。
屋子里没有香味,只飘着西洋香水那种熟透水果般的味道。
清显呢?他从半空中往下俯视,确信自己的亡骸就躺在那口棺材里。可他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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