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一顿严厉的斥责。
房子呢?自那以后,再也没能踏进本多家的门。
可本多却始终记得那个时刻——膝盖上那温热而沉重的触感,像烙在心上,挥之不去。
当时,房子的身子、和服与腰带的重量都压了过来,可他偏偏只记得那俊美而复杂的头部的重量。女人秀发缠绕的头颅,像个香炉架在他膝盖上,仿佛透过蓝哔叽裤子,不住地燃烧。
那温热,像远方火场传来的热量,说不清意味着什么。房子这般举动,像是用瓷罐笼火,透着种难以形容的过度亲热。可那头部的重量,又带着苛酷的、谴责般的意味。
房子的眼眸呢?
她斜俯着脸,本多就在眼皮底下,看见自己膝盖上,滴溜溜圆睁着一双小巧的黑眸子。那眸子像两只临时停飞的轻盈蝴蝶,修长的睫毛是不住扇动的蝶翅,瞳孔则是翅上奇妙的斑纹……
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诚实。明明离得极近,却又透着淡漠,像随时要展翅飞走的不安与浮动,好比水平计里的气泡,一会儿倾斜,一会儿平衡,一会儿涣散,一会儿集中,无休止地来回晃动。
本多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。
这绝不是谄媚。比起刚才的谈笑风生,此刻的眼神,更像是极致的孤独,把她内心无限游移的辉煌,毫无意义却又准确地映射出来。
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的、令人迷惘的甘美与馨香,也绝非胁肩谄笑的媚态。
那么,这般无限近距离地占据着悠长时光的,究竟是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