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。
接着,他又想起今年春天的事。在世人眼里,那或许算不得什么,可对本多家族来说,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祖母十周年法事,在日暮里的菩提寺举行。仪式结束后,亲戚们都聚集到本多家——这里是家族的大本营。
亲戚里,本多的堂妹房子最年轻漂亮,性格也活泼。在本家沉郁的空气里,就连她爽朗的笑声,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虽说办的是法事,可对死者的记忆早已淡了。亲戚们久别重逢,聊得没完没了,话题多半是各家新添的小辈,倒比法事本身热闹得多。
三十位客人在屋里四处转悠,见每间屋子都堆满书,又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。有人提出想看本多的书斋,众人便上了楼,在他书桌边翻来翻去。
没多久,客人陆续离去,屋里只剩本多和房子。
两人坐在墙边的皮沙发上。本多穿着学习院的制服,房子则穿了件紫色振袖和服。人一走空,两人反倒拘谨起来,房子那爽朗的笑声,也戛然而止。
本多想找本相册给她看,可手头偏巧没有。房子脸上当即掠过一丝不悦。
刚才她那副过分活跃的样子,不停大笑,对年长一岁的本多说着取笑的话,还有些不稳的举动,本多本就不喜欢。房子虽像夏天的大丽花,热情又美丽,可他暗自想,自己绝不会娶这样的女人。
“我累了。哎,繁哥,你不累吗?”房子说着,高耸的和服腰带周围,像坍塌的墙壁似的迅速崩倒。
她的脸,突然伏在了本多的膝盖上。一股浓重的香气,猛地钻进本多的鼻腔。
本多愣住了,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沉重而柔软的负荷,半天没动。他觉得,自己根本无力改变这局面。况且,房子一旦把脸靠在他蓝哔叽裤子的大腿上,就再也不肯挪开了。
就在这时,隔扇突然被推开。母亲和伯父伯母,蓦然走了进来。
母亲脸色骤变,本多的心也怦怦狂跳。房子慢慢转过眼睛,又懒洋洋地抬起头。
“我累了,头疼。”
“哎呀,这怎么行?吃点药吧?”母亲身为爱国妇女会的热心干部,语气里满是忠于职守的护士般的关切。
“不用,吃药没用。”
这事很快成了亲戚们的谈资,幸好没传到父亲耳朵里。可本多,还是挨了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