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不下去哩!”
登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她把阿秀带到浜町河岸上的一家寿司店,说要请她好好吃一顿,又像个大姐姐似的,费尽心机想和她谈谈。
阿秀却一直冷笑着沉默不语。登美带着几分醉意,半是做戏地低下头恳求她,阿秀依旧不理不睬。过了一个小时,外面天已经黑了,阿秀说再待下去,又要挨老板娘的臭骂,于是站起身要回去。
其后,登美已经记不清,两人是如何走到浜町河岸晦暗空地上的。也许是阿秀想回去,登美硬是留住了她,不知不觉就到了那里。虽说如此,登美也不是一开始就怀着杀机,把她带过去的。
两人争执了几句后,阿秀望着河面上迷离的霞光,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:“说千说万都没有用,正因为你这样死乞白赖,所以才遭到阿松的嫌弃!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登美陈述道,她对当时自己的心情,做了如下说明:“……听到她这句话,我火冒三丈。可不,我该怎么说呢?就像一个黑暗中的婴孩儿,一心想得到什么,或者痛苦得受不了,可又说不出口,只是大声哭叫,乱蹬乱踹。”
“我当时就是这样,手脚乱动。不知怎的,就把包袱解开了,握紧菜刀胡乱挥舞着。黑暗之中,阿秀的身子撞在刀口上了。我只能这么说,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。”
听了这个故事,包括本多在内的所有旁听人,都鲜明地看到了一个婴儿在暗夜中手舞足蹈的幻影。
增田登美说到这里,两手捂住脸哭泣起来。囚衣内的双肩不住抖动,从背后看过去,她那丰腴的肉体,反倒赢得了人们的怜惜。
旁听席上的空气,起初那种明显的好奇心,渐渐发生了微妙的转化。
淅淅沥沥的雨水淋在窗户上,一片银白,让场内弥漫着一层沉痛的光亮。仿佛站在场中央的增田登美,代表着那些生存、呼吸、悲叹和呻吟着的人们的全部感情。只有她,才有资格享有这种感情的权利。
起先,人们只注视着这位三十一岁小个子女人,那丰腴而汗湿的身体;如今,人们凝神屏气,看着这个为情所苦的女子,像注视着一只被厨师加工过的活虾。
她的全身,无不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里。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