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淤泥,看来是垂死挣扎的结果。鸟一般尖尖的嘴巴仰起着,露出两颗精妙的门牙,张开着柔软的鲜红的口腔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松枝家瀑布上头曾经悬挂的黑狗的尸体。那只死狗,出乎意料地享受着虔敬的祭奠。他们的心里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和思索。
清显提起毛色斑斓的尾巴,幼小的鼹鼠的尸体悄然躺在自己的手掌上了。尸体已经干透了,没有什么不洁的感觉。只是这只卑贱的小动物的肢体中所蕴蓄着的宿命,那漫无目的地胡乱忙碌的命运使他厌恶,还有那张开的小爪子微细的造型也令他不快。他的心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无奈和悲哀。
他再度拎起那仿佛黏在身后的小尾巴,缓缓站起身来,脚步沿着蜿蜒的小路,一路踱至水池边。而后,动作随意且带着几分漠然,将那小小的尸体抛进了池子里,溅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本多目睹朋友这般粗暴行径,眉头瞬间紧紧蹙起,脸上满是不解与不满。从清显这如同调皮学生般肆意妄为、毫无顾忌的粗野举动里,他敏锐地察觉到,清显此刻的精神状态,已然一反往日的矜持与内敛,呈现出一种颓放不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