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换种方式发怒,结果却发现,自己的怒气没了往日的粗野力量。
可发怒总归是有利的,能让他离自我反省远些,再远些。
父亲一时的迟疑,给了清显勇气。
像是龟裂的地表涌出清冽泉水,他说出了平生最自然的一句话:“不过,聪子反正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?再说一遍,你的人?”侯爵眼睛一瞪,儿子的话正好给了他泄怒的把柄,他心里竟生出几分满足,终于能放心地发作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侯爵往前迈了一步,“宫家向聪子提亲时,我问过你‘有没有不同意见’,我说‘事情还能挽回,牵涉到你心情,就直说’,你忘了?”
他发怒时,总混着“俺”和“我”两个词,咒骂用“我”,怀柔用“俺”,还常常说错。
握着球杆的手明显发抖,他顺着球台边,一步步逼近清显。??
清显这才慌了,意识到大祸临头。
“当时你怎么说的?啊?你不是说‘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’吗?”侯爵的嗓门越来越大,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你还算个男子汉?我后悔没把你教得强硬些,没想到你竟能干出这等事!”
他喘着粗气,接着骂:“你染指圣上敕许的宫家未婚妻,还让她怀了孕!你败坏门庭,往父母脸上抹黑!世上哪有你这样不忠不孝的子孙?换作过去,我这个当爹的,非得剖腹自杀,向圣上谢罪不可!你品德恶劣,行同猪狗!”
“喂,清显!你怎么想的?怎么不说话?还敢顶牛?”
清显看着父亲气喘吁吁,嗓门越来越高,突然抡起球杆朝他打来。
他急忙转身躲闪,可还是慢了一步,穿着制服的脊梁骨重重挨了一下。
清显用左手护着后背,球杆正好打在手上,瞬间麻木。
他想躲去门口逃走,一回头,球杆打偏了,重重击中他的鼻梁。
清显被椅子绊了一下,抱着椅子倒在地上,鼻孔里立马涌出鼻血。
球杆没再打过来。
每挨一下,清显都撕心裂肺地号叫。房门被推开,祖母和母亲赶了进来。
侯爵夫人站在婆婆身后,浑身发抖。
侯爵手握球杆,剧烈喘息着,呆立在原地,眼神空洞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清显的祖母开口问道。
一句话点醒了侯爵,他没想到母亲会来。
他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