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是妻子觉得事态紧急,特意去把婆婆请来的——母亲平时一步不离养老宅子,今天竟破例来了。
“清显干了不体面的事,您看看桌子上蓼科的遗书就知道了。”侯爵低声说。
“蓼科自杀了?”祖母问。
“接到邮局送来的遗书,我给绫仓打了电话……”
“哦,后来呢?”祖母坐在小桌旁的椅子上,慢悠悠从腰带里掏出老花镜,像开钱包似的,仔细拉开天鹅绒镜盒。
侯爵夫人看着婆婆没瞧倒地的孙儿一眼,心里立马明白——老太太是想把清显交给侯爵处置,这才是真的爱护他。
她松了口气,连忙跑到清显身边。
清显已经拿出手帕,按住流血的鼻子,看着虽狼狈,倒没受重伤。
“哦,后来呢?”祖母打开卷纸,又问了一遍。
侯爵心里已经泄了气,低声道:“打电话一问,人保住了,正在休养。伯爵觉得奇怪,问我怎么知道的,看来他不知道蓼科寄遗书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提醒伯爵,千万别泄露蓼科吃安眠药自杀的事。可这事是清显惹的,不能全怪对方,我又觉得不该打这个电话。我跟伯爵说了,最近找时间见一面商量,总得等我们表态再行动。”
“说的是……这话在理。”老太太一边看遗书,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。
她肥厚光亮的前额,轮廓鲜明的面庞,还留着往日晒太阳的肤色。一头短发,随便染了黑色,显得极不自然。
可奇怪的是,这刚健的乡土风格,竟和这座维多利亚式的台球室十分契合,像特意镶嵌进去的一般。
“不过,这遗书里,没提咱们清显的名字啊。”祖母忽然说。
“您看‘家内之事、不可外扬’那段,不是暗含讥讽吗?一眼就能看明白……再说,清显自己也承认了,是他的孩子。”侯爵苦笑,“妈,您快要抱重孙子了,却是个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说不定,清显是为了袒护谁,故意说谎呢?”祖母道。
“您想到哪儿去了,妈直接问清显不就成了?”侯爵说。
祖母这才回头看向孙儿,眼神像对五六岁的孩子,满是慈爱:“清显,把脸转向奶奶,看着奶奶的眼睛回答,这样就不会说谎了。刚才你爸爸说的,都是真的吗?”
清显忍着脊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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