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,不停擦拭流淌的鼻血。他攥着鲜红的手帕,转过脸。??五官端正的面庞上,秀挺的鼻子因胡乱擦拭而血迹斑斑,像小狗湿漉漉的鼻尖,配上温润的眼睛,显得格外稚嫩。
“是真的。”清显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,急忙接过母亲递来的新手帕,捂住鼻孔。
这时,祖母的一番话,像疾驰的骏马,蹄声嗒嗒,一下子踢碎了眼前看似井然的一切。
她高声道:“什么?把洞院宫家的未婚媳妇搞大肚子了?好能耐啊!这种事,如今那些没出息的男人,可办不到!”
她越说越激动:“这是了不起的大事!显儿,真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子!就凭这一点,咱坐牢也情愿!这事儿,总不该犯死罪吧?”??
祖母满脸喜悦,紧绷的唇线松了下来,长年的郁积仿佛都释放了。??
侯爵家这一代凝聚的沉闷空气,被她一扫而空。??
这不全是侯爵的错,宅邸周围,总有一股力量层层围困着晚年的她,想将她摧垮。??
而孙儿这桩惊世骇俗的事,让那个被遗忘的动乱时代,重新在她眼前复活——那时的人,不怕坐牢,不怕处死,生活总与死亡、牢狱为邻,处处是血腥气。??
祖母的时代,那些主妇们,能若无其事地蹲在死尸漂流的河边洗碗刷盘,那才叫真的生活!??
她看着温文尔雅的孙儿,竟能干出这般壮举,脸上好一阵子神情恍惚,如痴如醉。??
侯爵夫妇怔住了,一时不知说什么,只能远远望着这位老母亲的脸——那是一副不愿让外人看见的、野朴粗俗的乡间老婆婆模样。??
“妈,您说什么呢。”侯爵怅然若失,终于回过神,有气无力地反驳,“照您这么说,松枝家不就毁了?那也太对不起父亲了。”??
“说得对!”老母亲立马接话,“你现在该想的,不是拷问显儿,是保住松枝家的名誉。国家重要,松枝家也重要。咱们家可不像绫仓家,能享二十七代皇上的俸禄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??
“权当什么都没发生,让他们从纳彩到婚礼,按部就班来。”侯爵思索着说。??
“这想法好。另外,得让聪子那丫头,尽早把孩子打掉。”祖母点头,“在东京近郊做,万一被报社嗅到,就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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