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节的一个晚上。
送走来访的松枝侯爵,伯爵依旧激情难平。蓼科察言观色,看穿了他的心思,说:“北崎说了,他最近弄到件好东西,务必请您去欣赏。为了解闷,今晚去一趟吧?”
聪子就寝后,蓼科有“访亲问友”的自由,她和伯爵夜里在外私会,并不难。
北崎热情迎接,摆上酒,又捧出一卷古画,恭恭敬敬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太吵了,出征的军人今晚办壮行会。”北崎有些顾虑,“虽然天热,还是把挡雨窗关上吧。”
主楼楼上,人们正尽情高唱军歌,伴着节奏拍手。伯爵说:“那就关上吧。”
关上挡雨窗,屋里反而被哗哗的雨声包裹。
屋里有一面源氏隔扇,色彩浓丽的绘画,给屋子添了窒息般的妖艳,仿佛这间屋本身,就藏在这幅秘籍里。
北崎从桌子对面伸出满是褶皱的手,小心翼翼解开画卷的紫色绳子。
画卷开头,是一段出色的画赞,引用了《无门关》的公案:赵州至一庵主处,问:“有乎?有乎?”主遂竖起拳头。州曰:“水浅,非泊是舡之处也。”言罢,乃行。
那时暑气蒸人,蓼科从背后用团扇扇来的风,都像刚揭开的蒸笼,带着热气。
酒劲儿上来后,伯爵只觉得后脑勺里响着雨声,外面的世界,天真的人们还在传扬着战争的捷报。
而他,正在看一幅春画。
北崎抬手在空中一划,抓住一只蚊子,随即为惊动客人道歉。
伯爵瞥了眼他苍白干燥的掌心,粘着蚊子的黑点和鲜血,不由一阵恶心。
这蚊子怎么不叮咬他?难道连蚊子,都在刻意保护他吗?
画卷第一景,是身披柿黄色法衣的和尚,和年轻的小寡妇,对坐在屏风前。
俳画风格的笔致,洒脱流丽的线条,生动画出和尚的滑稽相,还有他魁伟的男根。
接着,和尚突然扑向小寡妇,小寡妇刚要反抗,衣裾已乱。两人光着身子搂抱在一起,小寡妇脸上却一派平和。
她的脚趾用胡粉涂白,传统技法下,每根脚趾都深深弯向内侧。互相缠绕的洁白大腿战栗着,力道流贯到脚趾,紧紧扣住的趾尖,像在极力留住无尽的恍惚。
在伯爵眼里,这女子显得格外果敢。
屏风外,小沙弥们站在木鱼和经桌上,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