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诊断书,小津博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勃然变色。更让他生气的是,侯爵那眼神里,分明是笃定了他会一口答应。
“你们怎能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?”博士的声音带着怒气,“难不成,你们以为我和那些帮闲医师一样,被金钱糊住了眼睛?”
“我们绝不敢这么看先生。”侯爵把雪茄从嘴边拿开,在屋子里踱了几步,远远地望着博士。壁炉的火光映在博士圆活的脸上,那脸庞不住地抖动着。
侯爵的语气深情又镇定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为了让圣上放心,这份诊断书,必须要有。”
松枝侯爵一拿到诊断书,立刻趁着洞院宫有空,连夜赶去了王府拜访。
幸好,少亲王去参加联队演习了,不在家里。又因为事先说明有要事要请治久王殿下亲自过目,妃殿下也没在场。
洞院宫拿出法国贵腐酒招待他,兴致勃勃地谈起今年去松枝宅邸赏樱的乐事。
两人好久没这样促膝长谈了,侯爵顺着话题,说起一九零零年奥运会时他们在巴黎的往事,还笑着提到那座“香槟酒喷水之家”,讲了些当年的遗闻逸事,仿佛这世上压根没有烦恼似的。
可侯爵心里清楚,洞院宫虽说表面威风凛凛、光彩照人,眼底里却藏着不安和恐惧,正等着他开口。再过几天就是纳彩仪式了,亲王却对这事绝口不提,那潇洒的半白髭须,在灯光下像太阳照耀下的疏林,嘴角边时不时掠过一丝困惑的阴影。
“说实在的,半夜里突然来打扰,实在抱歉。”侯爵故意装出轻佻的语气,话锋一转,像只轻盈的小鸟,径直切入了正题,“有件不幸的事要向您报告,绫仓家的姑娘,染上脑病了!”
“啊?”洞院宫吃了一惊,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绫仓这个人,居然一直瞒着我,为了顾全自家名声,偷偷把聪子送去当了尼姑。”侯爵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“无奈”,“他直到今天,都没勇气把真相告诉殿下您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偏偏赶在这个时候。”洞院宫的语气里带着惋惜。
“这是小津博士开的诊断书,日期是一个月前。绫仓连我都瞒住了。”侯爵说着,把诊断书递了过去,脸上满是自责,“都是我考虑不周,真不知该怎么道歉才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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