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生病也是没法子的事,可为什么不早说?”洞院宫接过诊断书,匆匆扫了一眼,“原来他之前去关西,就是为了这事。怪不得,聪子来辞行的时候,脸色就不太好,我家王妃还一直为她担心呢。”
“她从今年九月起,就有些怪异的举动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些情况。”侯爵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既然如此,也没别的办法了。”洞院宫皱了皱眉,“明天一早,你跟我一起进宫请罪。圣上会说些什么,还不好说。到时候把这份诊断书也呈上去,请圣上御览,这份诊断书先借我用用。”
殿下自始至终没提治典少亲王一个字,倒显出几分豁达的胸襟。
侯爵紧紧盯着洞院宫的表情,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像黑暗的波涛,起起伏伏。起初轰然涌起,接着慢慢沉下去,眼看就要平复,又突然高高蹿上来。
几分钟后,侯爵知道,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,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当天夜里,侯爵留在王府,和洞院宫商量善后对策。后来妃殿下也来了,几人一直谈到深更半夜,侯爵才告辞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洞院宫正准备进宫朝见圣上,少亲王参加演习回来了。
洞院宫把儿子叫到一间屋子里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少亲王年轻英武的脸上,没有丝毫动摇,只平静地说:“一切听凭父亲殿下处置。”
没有怨怼,也没有懊悔,仿佛这事与他无关。
彻夜演习让他疲惫不堪,送走父亲后,他匆匆钻进卧室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没多久,妃殿下来探望他。
“是昨晚松枝侯爵来报告的事吧?”少亲王抬头看着母亲,眼底布满血丝,却依旧强撑着,和平时没两样。
“是。”妃殿下点点头。
“不知怎的,我忽然想起当少尉时,宫里发生的一件事。以前我跟您说过的。”少亲王的声音有些恍惚,“那天我进宫,在走廊上偶然遇见山县元帅。那是外苑宫殿的走廊,元帅大概刚晋见过圣上,穿着普通的军服,外面套着宽领外套,戴着军帽,帽檐压得很低,两手随便插在裤兜里,军刀几乎拖到地上,大模大样地在幽暗的长廊上迎面走来。”
“我赶紧躲到一旁,直立不动,郑重地向他敬礼。元帅用他那双从不微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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