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多么细微的变化,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,随时应对。
本多透过玻璃窗,眺望着窗外夜间的原野。野外,一片幽暗,夜空被阴霾笼罩,山峦的轮廓模糊不清,仿佛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。火车明明在向前奔驰,可那移动的夜景却依稀难辨,让人分不清是火车在动,还是世界在动。那小小的火焰,小小的灯光,如同黑夜中偶尔出现的鲜丽破绽,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然而,它们却无法成为某一方向的标志,只是孤独地存在着。广袤的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白白滑动于铁轨上的小小列车紧紧包围,那隆隆的响声,不是列车的声音,似乎是黑暗在轰鸣,在咆哮,诉说着无尽的寂寞与哀愁。
本多还记得,收拾好行装就要离开旅馆时,清显交给他一张粗糙的信纸。那信纸,或许是清显向旅馆老板要来的吧,上面写着潦草的文字,字迹歪歪扭扭,不像清显正常时写的字。平时,他的字迹虽然显得有些稚拙,但却颇为雄健有力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。而此刻,这潦草的字迹,却像是他无力挣扎的写照。
本多小心翼翼地将信纸装在制服里边的口袋里,那一刻,他显得有些无聊,便掏出来就着昏暗的灯光观看。信上的内容很简单——
母亲大人:
有样东西想送给本多,就是放在我书桌里的《梦日记》。本多喜欢这类东西。其他没有人要读,请务必送给本多。
清显
很显然,清显是想用这无力的手指写一份遗书。然而,既然写遗书,总该对母亲说上几句贴心的话,可清显却只是一般事务性的嘱托,那简单的文字背后,隐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情感和无奈啊。
就在这时,听到病人痛苦的呻吟,本多立即收起信纸,快步走向对面的卧铺,焦急地瞧着清显的脸孔,轻声问道:“怎么啦?”
清显直喘粗气,断断续续地说:“胸口,很疼,像,像刀绞一般。”
本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他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摩擦清显疼痛的左下胸,灯光黯淡,只能依稀照射着清显痛苦的面庞。然而,即便在痛苦之中,清显那疼痛得有些扭曲的容颜依然俊美非凡。痛苦,无形中给了他一种灵气,使得那张脸孔具有了青铜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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