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不得七八块钱啊?搁以前,你可舍不得请我们吃这么好。”
“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多抠门似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人陆陆续续到了。
第二个到的是启明火药厂厂长黄卫民。
瘦高个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,夹克的肘部打了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自己缝的。
“老黄,你咋还抽着呢?胃不好,少抽点。”孙德茂招呼他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。
黄卫民摆摆手,把烟叼在嘴里,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:
“胃不好是胃不好,戒烟是戒烟,两码事,这日子过得憋屈,再不抽两口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第三个到的是南山电器厂厂长李援朝。
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外套,脚上是部队发的解放鞋,走路带风,一进门就嚷开了。
“老孙!你这请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下午在车间里搬设备,弄得一身灰,回家换了件衣裳才来,耽误了耽误了。”
他摘下帽子,往桌上一扣,露出一头花白的短发,硬茬茬的,像刚收割过的麦茬。
看着人齐了。
孙德茂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茅台酒,拧开瓶盖,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斟满。
酒香在包间里弥漫开来,浓烈醇厚,赵德厚眼睛都亮了,端起酒杯闻了又闻,舍不得放下。
赵德厚陶醉得眯起了眼睛:“好家伙,还是茅台!”
“老孙,你今天是下血本了啊。这一瓶好几块钱吧?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,这一顿饭吃下去,一星期白干了。”
黄卫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闭着眼睛回味了好一会儿,指着桌上的菜盘子,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餮式的点评:
“酱牛肉、花生米,凉拌黄瓜、皮蛋豆腐,热菜还没上,看着排场就不小,茅台更是稀罕物。”
“老孙,你这又是肉又是酒的,到底啥事?”
李援朝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,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压根不计较这些,先是端起酒杯先跟孙德茂碰了一下,仰头喝了一大口,砸了咂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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