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干啥?”
刘海中心口一紧,不由自主往前走,走近才看清……那老头竟是他爹刘能。他是长子,从小没挨过父亲一巴掌,刘能对他一直高看一眼,老刘家规矩,长房得撑门面,鞭子从来只落在弟弟们身上。
他刚迈一步,老头猛地回头,眼神还是当年那样锐利,开口却是熟悉的声音:“中儿,回来了?”
刘海中看清那张脸,浑身一僵,嘴唇直哆嗦:“爹……您咋在这儿?”
刘能眯起眼,上下打量他,声音沉得像块石头:“中儿,这些年在外头,混上什么位子了?给老刘家挣回脸面没有?好让我在底下,也挺得起腰杆。”
刘海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又把腰杆子往上顶了顶,磕磕巴巴地说:“爹,我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,大小事情都归我盯着,在厂里也是中级工,不算差……”
刘能一听“联络员”,眼里亮了一下,语气缓了点:“不愧是我老刘家的长子!没白养你!这联络员,管多少人?说话算数不?”
这话像冰水兜头浇下,刘海中额头汗珠直冒,后背湿了一片,声音虚得发飘:“爹……这……这不算正式干部,就是个名头,没啥实权,主要是盯院里动静,防着特务,真不算当官。”
“不算官?!”刘能脸一沉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眼珠子瞪圆,皮鞭“啪”地甩在地上,尘土扬起一溜,“刘海中!你这个没出息的!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,就盼你混个体面身份,光耀祖宗,结果你就弄个空架子?跟你那些没用的弟弟,有啥区别?饭桶!”
话音刚落,那根带倒刺的皮鞭已劈面抽来,呼啸声刮得耳膜生疼。刘海中浑身一僵,本能地抱头缩颈,整个人蜷成虾米状,喉咙里直往外冒哭腔:“爹!饶命!我不敢了!”
鞭梢离脸还剩半尺,他猛地睁眼……胸口像被大锤砸过,起伏急促,喘息粗重得如同破风箱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枕套浸得深一块浅一块。
缓了足有半分钟,视线才稳住:不是梦里那条窄巷,四壁雪白,空气里一股子刺鼻的药水味儿直冲鼻腔。抬手一碰左脸,绷带裹得又厚又紧,指尖刚蹭到边缘,一阵钻心的疼窜上来,龇牙咧嘴倒吸凉气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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