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拍,后背微驼,活像怕慢一步,嘴边那块肥肉就飞了。
聋老太屋门果然敞着,竹帘半垂,凉茶味儿淡淡飘出来。老太太斜倚藤椅,蒲扇摇得不紧不慢,粗瓷碗里茶水微漾,她半眯着眼,眼神懒散,却像能把人骨头缝里的事儿都瞧个透亮。秦淮茹后来伺候她,虽不如李桂花那样殷勤周到,倒也端茶递水、擦身捶背,没落下什么差错。
“小易,这脚跟还没站稳就往我这儿赶,是心里揣着事要倒?”聋老太眼皮也没掀,话音平缓,像茶汤里浮沉的叶,不急不躁。
易中海一脚跨进门,反手把门虚掩上,只留一道细缝,怕风灌进来把话带跑了。他往前挪了两步,腰略弯着,脸上堆出三分恭敬、七分着急的笑,声音压得低,可话里的劲儿藏不住:“干娘,您真是料事如神!什么事能瞒得过您眼睛?”
聋老太这才抬眼扫他一眼,目光在他发亮的眼底停了一瞬,淡淡道:“看你这心神不宁的样,除了贾张氏,还能为谁?”
“可不是!”易中海一拍大腿,声儿不自觉高了半截,又立马收住,“干娘您也听说了吧?昨儿贾张氏把刘海中送进医院,人差点没抬回来!您说这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,聋老太已慢悠悠接上:“这丫头劳改两年多,没蔫,反倒练出硬骨头。以前倒是小瞧她了。”
易中海忙点头,眼里闪着光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语气软中带紧:“干娘说得透!我今儿来,就是想请您拿个主意……我想顺着贾张氏这股势头,把联络员的位子重新争回来。您看,这路子走得通不?”
他两手不自觉搓着,眼睛直勾勾盯着聋老太,生怕听见“不成”两个字。那副样子,早没了“一大爷”的稳当劲儿,倒像个押上全部家当的赌徒,就等一句准话,好一把翻本。
聋老太放下茶碗,蒲扇慢慢摇着,扇出的风凉丝丝的。她看着易中海那张急切的脸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把什么全看穿了:“小易啊,你这点心思,我早摸清了。想坐回联络员的位置,先得把院里这些人嚼透、用活,再给街道办递个顺理成章的理由……急不来。”
易中海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夜里撞见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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