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可能得给我开底薪。”
林舟笑了。
不是那种“哈哈”的大笑,是那种从喉咙里轻轻溢出来的、带着温度的、像冬天的白气一样的笑。
“底薪好说。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事,然后把咖啡放下,“包吃包住。”
白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她歪着头看着他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,不是笑,是那种“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”的、带着一点故意、一点试探、一点“我看你会不会脸红”的弧度。
“包吃包住?”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半秒,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的引线,“住哪?”
林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。
不是他说错了什么——他说的是真心话,包吃包住,他确实可以给她包吃包住。
工作室隔壁就是他的出租屋,两室一厅,有一间空房间一直没收拾,堆着一些没拆的快递箱和一把断了弦的旧吉他。
他说“包吃包住”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就是那个空房间。
但“住哪”这两个字从白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他忽然意识到,那个空房间不只是空房间。
它是他的家的一部分。
他还没有准备好让任何人住进他的家,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,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住进过他的家。
上辈子没有,这辈子也没有。
他的出租屋是他自己的洞穴,窗帘永远是拉着的,冰箱里只有鸡蛋和牛奶,厨房的灶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因为他从来不在家做饭。
那个空房间的门一直是关着的,他路过的时候有时候会想,如果这扇门打开,里面住着一个人,每天早上他会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,有人在洗漱,有人在烧水,有人在厨房里切菜——那种生活他想过,但不敢想太久,因为想太久会变成期待,期待落空会变成失望。
白露看到他耳朵红了。
不是整只耳朵都红,是从耳垂开始,慢慢往上蔓延,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,晕开的速度不快不慢,刚好够她看清楚整个过程的红。
她的嘴角弧度变大了,从“试探”变成了“得逞”,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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