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逞”变成了“理直气壮”。
“你说清楚,住哪?”
林舟端起外卖盒子挡住脸。
饭盒是白色的塑料盒,盖子半开着,番茄的汤汁从盖子的缝隙里渗出来,在白色盒壁上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迹。
他的声音从饭盒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“我现在后悔说那句话了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”的无奈。
“……我家有空房间。”
白露没有说话。
林舟把饭盒慢慢放下来,从饭盒上方露出眼睛,看到白露正低着头,用筷子在饭盒里画圈。
番茄的汤汁被她搅得晕开了,米饭变成了浅红色,蛋碎成了更小的块,散落在饭盒的各个角落。
她的耳朵没有红。
不是因为她不害羞,是因为她的害羞藏在了别的地方——在她用筷子画圈的速度里,在她低着头不让他看眼睛的动作里,在她假装专注于搅拌米饭但其实米饭已经被搅得不成样子的专注里。
“你说的啊。”
白露终于抬起头,看着林舟。
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——不是“正常”,是那种把害羞打包塞进角落、然后在脸上挂出一副“我就住你能怎样”的、虚张声势的、可爱到让人想笑的正经。
“我说的。”
林舟说。
白露把饭盒盖上,筷子用纸巾擦了擦,放回外卖袋里。
她站起来,拿起手机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:“等我官司打完。
搬进去之前,你把那间空房间收拾一下。
我不想看到快递箱和断弦的吉他。”
林舟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她的脚步声远去了,灯灭了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那间空房间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