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里,让雨落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。
老大爷收琴的时候,林舟鼓了鼓掌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、怕对方尴尬的鼓掌,是那种“我听完了,觉得好,所以想让你知道我觉得好”的鼓掌。
老大爷把二胡放回琴盒里,合上盖子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,像被刀子刻过的木头,但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被岁月磨得暗淡的亮,是那种依然在看的、依然在听的、依然在感受的亮。
“小伙子,你也懂这个?”老大爷问他。
林舟摇了摇头:“不太懂。但好听。”
老大爷笑了。
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。
他把琴盒的扣子扣好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不懂最好。
懂了就不觉得好听了,只会挑毛病。
这个音不准,那个弓法不对,这里应该拉慢一点,那里应该拉快一点——懂了的人耳朵里全是毛病。
不懂的人耳朵里只有好听。”
林舟看着老大爷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。
雨已经变小了,从密密麻麻的雨丝变成了稀疏的、像被风吹散的棉花一样的雨点。
湖面上的涟漪还在扩散,但扩散的速度变慢了,像是雨也在慢下来。
他坐在亭子里,看着湖面,想起老大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懂最好。”
有些事情,就是因为不懂才觉得美。
懂,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隔离。
你懂得越多,离那种“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判断的好听”就越远。
你不再是在“感受”它,你是在“分析”它。
分析不会让你更快乐,只会让你更精确。
而精确有时候是快乐的敌人。
那天晚上,林舟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,面前是西湖的夜景。
远处的雷峰塔亮着灯,金黄色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座被点亮的灯塔,倒映在湖面上,被水波揉成碎碎的金色光斑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打了一行字。
打完之后他看了几秒,没有修改,没有删除,没有加任何标点符号。
他只是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慢下来,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。”
三天假期的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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