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西装——深灰色,剪裁简单,没有多余的装饰,领带是张若昀系的,到现在还没散。
“你穿裙子也挺好看的。”
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。
浅蓝色的裙摆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,像一片被月光镀了边的云。
她的嘴角压不住了,从“我想忍住笑”到“我放弃了”,牙龈露出来一点点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两个人继续转着。
吉他声从远处传来,混着海浪声和风的呼吸。
没有人在看他们,因为每个人都在看自己身边的人。
海面上那条银色的小路还在那里,从月亮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的悬崖。
风把它揉碎,又合拢,又揉碎,又合拢。
它一直在那里,不管风怎么吹。
从巴厘岛回来之后,林舟的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打开了。
不是开关——是水龙头。
一股旋律和歌词的水流从某个他很久没有碰过的阀门后面涌出来,停不下来。
他在飞机上写了半首歌,在出租车上哼出了另一段的副歌,回到公寓的时候脑子里同时涌着三个不同的旋律走向,像三条在同一个河床里并行但不相融的河流,每一条都在争着往前流。
白露在客厅里看到他进门之后直奔书桌,连鞋都没换,背上还背着包,已经在纸上画起了和弦走向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默默走回客厅,把电视声音调到了几乎听不见。
第一首歌是《消愁》。
旋律是他在飞机上写的,词是在出租车上哼出来的。
歌词的意象他太熟悉了——一杯敬朝阳,一杯敬月光,一杯敬故乡,一杯敬远方。
那些句子在另一个世界由毛不易唱出来的时候,他在出租屋里单曲循环了好几天。
他不需要“创作”这些歌,他只需要“想起”它们。
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翻一本很久没看过的相册,每一页都熟悉,每一页都让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
第二首歌是《像我这样的人》。
这首歌比《消愁》更直白,没有那么多意象,全是自我怀疑和自我确认的交替。
他写完之后自己唱了一遍,发现那个“我”不是另一个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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