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毛不易,是他自己。
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,也问过同样的问题——像我这样优秀的人,本该灿烂过一生。
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,还在人海里浮沉。
第三首歌是《无名之辈》。
这首歌在他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原本是电影主题曲,但他记住它不是因为电影,是因为歌词里那句“无名之辈,我是谁,忘了谁,也无所谓”。
他在互联网公司加班的无数个夜晚里,经常觉得自己就是那个“无名之辈”——谁也不是,谁也不需要记得,只要按时交差就好了。
第四首歌是《起风了》。
这首歌他其实已经写过一半了,最早的版本是在跑男第一期录制结束后,白露在天台上跟他说“我愿意听你唱所有的歌”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候他只写了副歌的几段,歌词里的“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”那句话就是那个晚上写在备忘录里的。
现在他把它写完整了——前奏、主歌、间奏、尾奏,完整的结构,完整的情绪曲线。
他写完之后自己听了一遍,发现这首歌和前三首都不一样。
前三首是“我在说我自己”,这一首是“我在说她”。
一周之内,四首demo。
老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棚里给《星辰大海》的混音做最后一版微调。
他坐在调音台前,烟叼在嘴里没有点,听完了四首歌的demo。
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嘴里的烟都快湿了,他才把它拿下来放在烟灰缸边上,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舟。
他说了一句让林舟意外的话:“林舟,你有没有发现,你写的所有歌里,没有一首是炫富的。
没有豪车美女,没有香槟跑车,没有‘我有钱我很快乐’——你一直在写普通人。
你写加班,写错过,写自我怀疑,写无名之辈。
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