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!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我爸说了,您来暖场,他就来。
您要是不来,他就等下一场。”
林舟握着手机,听着听筒里那个快活的、碎嘴子的、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的声音,说:“那我得去了。
不然你爸不来看你专场。”
专场当天,北展剧场座无虚席。
林舟从侧台探出头看了一眼观众席——一千多个座位,坐满了。
座位上的灯是暗的,只有舞台的灯光亮着,打在一块深红色的幕布上。
幕布后面是工作人员在搬道具和调试设备的声音,幕布前面是观众正在等待的声音,两种声音隔着一层布交织在一起,像一场还没开始的雨。
林舟站在侧台,手里握着一把吉他,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北展剧场侧台的时候,是《欢乐喜剧人》录制的那天,郭奇林说“跑男你说错话可以剪掉,喜剧人说错话是要被嘘的”。
那次他的手心也是湿的,但这一次的湿和那一次不一样。
那一次的湿是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”,这一次的湿是“我知道我能做好,但我想做得更好”。
场务在侧台对他比了一个手势,意思是“准备好了,倒数三十秒”。
林舟把吉他抱好,深吸一口气。
倒数五秒的时候,他从侧台走了出去。
舞台的灯光从正面打过来,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观众席里的嘈杂声在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安静了——不是完全安静,是那种从吵闹变成小声讨论的、像波浪正在退去的安静。
有人认出了他,轻声说了一句“是林舟”,旁边的人接了一句“真的是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