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江宇轩走的那天,昌京下了一场雨。
不是夏天那种突然倾盆的雷阵雨,而是一种绵密的、不急不躁的细雨,从凌晨开始下,一直下到天亮。雨丝很细,打在窗玻璃上看不出痕迹,只有听声音才知道雨一直在下。
闹钟响的时候是六点半。我其实一夜没怎么睡,他翻身的时候我知道,他起来喝水的时候我知道,他在黑暗中看我的时候我也知道。他的目光落在脸上是有温度的,不是灼热,是温的,像冬天呵出的白气。
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已经穿好衣服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——不是休闲款,是正式的那种,领子挺括,袖口有袖扣。衬衫外面是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,面料有细腻的纹理,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。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,裤线熨得笔直,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