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江宇轩走后的第二周,昌京进入了九月。
夏天的尾巴还在,但早晚已经能感觉到一丝凉意。院子里的银杏树还是绿的,但叶子的边缘开始泛黄,像谁用金色的笔在上面轻轻描了一圈。小白最近掉毛掉得厉害,周阿姨每天扫两遍地,还是能在沙发底下发现一撮一撮的白毛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那天早上,我起得很早。不是睡不着,是被一阵恶心弄醒的。
我冲到洗手间,趴在马桶边上,干呕了几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胃里翻江倒海,像坐了一整天的过山车,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。我撑着手从马桶边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。凉水冲在脸上,清醒了一些。镜子里的脸有些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