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十二月的昌京,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。
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下在月初,不大,细细密密地飘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起来,屋顶和车顶覆了一层薄薄的白。小白看到雪很惊喜,那天早上它冲到院子里,对着满地白色狂吠了五分钟,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踩了一下,触电一样缩回来,又踩,又缩,反复了十几遍,最后整只狗扑进雪地里打了一个滚,站起来的时候浑身沾满雪粉,像一只裹了糖霜的面包。
我看着它,笑了。但那个笑容挂在脸上没多久就收了回去。因为江宇轩不在。他不在院子里,不在客厅,不在书房,不在卧室。他不在任何一个他应该在的地方。他已经离开家三个月了,他还在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城市,住在那个我看不到的房间,吃着那些他说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