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,然后吹熄了灯回卧房。
富察氏听见脚步声便醒了,起身替他更衣时轻声说了一句:"殿下今日比昨日晚了半个时辰。"
"今日直隶的折子多了一些。"自从他成婚,他阿玛让他批的折子又多了好多,现在三分之二的折子都是他在批了。
富察氏没有追问,只替他系好寝衣的带子,轻声说了句"殿下早些歇息",便躺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沈清宴也在她身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他听见她的呼吸在黑暗中渐渐平稳下来,均匀而轻柔,像一只安睡了的小兽。他忽然觉得日子若是一直这样过下去,大约也不错。有一个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你,知道你什么时候该喝参汤,知道你春日里会犯咳疾,知道你批完折子之后喜欢吃一块桂花糕——那些琐碎的、细密的、他不曾对任何人提起的习惯,被她一件一件地接住了。
窗外月色正好,春夜的虫鸣此起彼伏地响着。沈清宴侧过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,然后闭上眼睛睡了。
可这样的安稳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五月里的一日傍晚,沈清宴从养心殿偏殿回到乐善堂时,看见案角多了一道卷起来的明黄旨意,旁边搁着一只紫檀木匣。他走过去打开旨意看了一遍,目光从"乌拉那拉氏"滑到"高氏氏",又从"高氏"滑到末尾那行"着即入东宫"的朱批上。
他看完了,把旨意卷好放回原处,在案前坐了很久。
第二日早膳时,胤禛主动提了这件事:"朕给你挑的那两个人,你也该见了。高氏是包衣出身,性子温顺懂事,伺候人的活计做得好。乌拉那拉氏是满洲大姓,门第端正,做侧福晋压得住场面。朕替你看了,都不是不安分的性子。"
沈清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搁下之后应了一声:"儿子知道了。"
胤禛看了他一眼,大约是觉得他的反应太平淡了,又加了一句:"朕知道你和太子妃新婚燕尔,正是热络的时候。可你是太子,后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