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只有一个人。我皇玛法当年就是因为太专宠某一个人，才——"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沈清宴知道他说的是谁。顺治董鄂妃的故事谁不知道啊，顺治对董鄂妃的专宠，后来酿成了多少事，他阿玛不能明说，可意思已经递到了。
"儿子明白。"沈清宴放下碗，语气依然平和，"皇阿玛替儿子挑的人，一定不会差。儿子会好好待她们的。"
胤禛没有再说什么，这件事便算是定了。
高氏和乌拉那拉氏是同一天进的乐善堂。没有大婚那样的仪仗，只是两顶青呢小轿从侧门抬进来，各自安排在西跨院的屋子里。沈清宴那日从养心殿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，苏培盛低声禀报了两位新人的住处，又问了一句"主子爷今晚去哪位屋里"。沈清宴在廊下站了片刻，想了想，说："先去高氏那里坐一坐，然后去侧福晋那边。太子妃那里我今日先不过去了，明日再跟她说。"既然阿玛先提的高氏，应该是感觉高氏更对他性子。
他先去了西跨院。
高氏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得很干净，案上摆着一碟糕点和一壶热茶。她听见脚步声便站起身来，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裙，梳着整齐的发髻，面容算不上多么出挑，但眉眼间有一种让人看着就舒服的温顺。她在沈清宴面前跪下来行礼时，声音不高不低："婢妾给太子殿下请安。"
"起来吧。"沈清宴在桌边坐下来，高氏便起身给他斟了一杯茶递过来。他接过来喝了一口，又问了几句她家里的事、以前在宫里做什么差事、习不习惯东宫的起居。高氏一一答了，言语简洁利落，不多话也不卖弄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下一步的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