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那个一无所有,孤苦无依的盛珏。”
他抬眼,定定地看着季疏,眼底是极致的矛盾和偏执。
“我对他又爱又恨。”
“我爱他养我一场,给我所有。”
“可我又恨他,恨他亲手打碎我所珍惜的一切。恨他让我看见光,又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回黑暗。”
“甚至生生将我们拆散。”
男人颤抖着双肩,捂着脸抽泣。
他道:“是他先不要我的。”
季疏看着他,指尖冰凉,心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,让她有些喘不上气。
她从来都不知道,当年的离开并非他自愿。
不是他选择了荣华富贵,而是父亲送走了他。
可下一秒,那份心疼却一点点消失,更多的是滋生出来的寒意。
“后来他病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,我也动过救他的念头。”
“可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当年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他说,只要他活着一天,我和你就永远没有可能。”
季容止眼神执拗,眼底的愧疚也渐渐消弭,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扭曲的神情。
“我那时候就在想,是不是只要他不在了,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?”
“是不是只要他死了,我就还有机会回到你身边?”
“所以我没救。”
他承认的坦然,坦然得有些残忍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他,是他逼我的,是他先抛弃我,是他将情分全部斩断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别怪我狠心。”
季疏僵愣在原地,被他的这番发言有些惊到了。
良久,她缓缓抬眼,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心寒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