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知道,决议文本的第三版还是她逐字看过的。
她走回来,重新坐下,两条腿并得很拢,背挺直。
“我们会是最早进入龙国的跨国企业之一。”她说,“这件事在我认识他之前,高层就已经有共识了。”
“你怎么理解这个共识。”
伊芙琳眼也不眨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,冷战已经进入尾声,中美经贸合作会持续深化,这个方向短期内不会反转。
对华布局的收益是双层的......表层是商品销售的利润,深层是依托在华实体平台,建立一个横跨太平洋的产业格局:原材料、中间体可以灵活调配,合成路线可以按关税和汇率重新排列。
然后,我们再五年到十年之内,可以依托龙国的低成本配套,把一部分产品的生产成本压下来,压到我们在欧洲的工厂做不到的水平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这不是善举,也不是赌博,是一次成本结构的重新写入。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查尔斯·杜邦静静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很好。”他说,“一个字都没错。”
然后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是现在,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伊芙琳的眉毛再挑。
“还是那个原因。”
“是的。”
老人这次答得比刚才更慢,像是在把每个字放到秤上称一遍。
“伊芙琳,你要理解这里面的逻辑。
不是我们变了,也不是龙国变了。
是这两件事一旦被放在同一张纸上.....杜邦家投资龙国,杜邦家的女儿和兰利那位华裔副局长走得很近.....就会有人替我们把它们连起来。
而在华盛顿,连线的人永远比画点的人多。”
伊芙琳沉默。
雪落在露台的青石板上,一片、两片,又化开。
远处庄园的看门人牵着一条老猎犬走过林边小径,狗在雪地里打了个响鼻,声音传得很远。
“需要调整战略吗?”她终于问。
查尔斯·杜邦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“我们只相信利益。
深圳的公司照注册,合成氨的技术授权照谈,珠江三角洲那块地照拿。
这个家族两百年来只在一件事上从来没有含糊过.....钱往哪儿流,我们就往哪儿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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