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韵今年二十八岁,生得一副极为出挑的容貌。
眉眼清润柔和,眼尾微微轻扬,是天然的杏眼,瞳色清亮干净,不笑时自带几分温婉疏离,一笑便漾开浅浅梨涡。
鼻梁秀挺,唇形饱满柔和,肤色是常年待在医务室少受煤灰日晒的白皙细腻,配上一头打理得整齐利落的齐肩短发,没有浓妆点缀,只素面朝天,依旧美得让人一眼难忘。
身段匀称修长,穿着洗得干净整洁的白大褂,褪去浮华,自带一股知性雅致的气质,走在满是工装煤灰的钢厂厂区里,如同清水芙蓉,格外惹眼。
她早年间,家境十分殷实,父母都是留洋归国的医学学者,从小耳濡目染,成年后,更是被父母送往海外知名医科大学深造。
是实打实留洋归来的医学高材生,内科、外伤处置样样精通。
她本该在大城市三甲医院身居要职,拥有顺遂优渥的人生,可命运接连给了她沉重打击。
几年前一场意外事故,双亲骤然离世,偌大的家轰然失去支柱,偌大产业被亲戚瓜分,偌大家业一朝散尽。
雪上加霜的是,她曾经托付终身的丈夫,手握公职,却利欲熏心,大肆贪污受贿,东窗事发后锒铛入狱,被判重刑。
一夜之间,名利、家产、家人、美满家庭尽数化为泡影。
昔日众星捧月的留洋才女,尝尽人情冷暖,不想留在伤心地,也不愿依靠亲友接济苟活。
心灰意冷之下远离繁华都市,辗转来到这座湘省,进入涟源钢厂医务室,甘愿做一名普通的厂区医护人员。
“秦医生,就只是参加一个酒会而已,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。”
医务室内,张勇军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秦韵,希望她能同自己一起去参加布莱特举办的酒会。
秦韵坐在医务室的木桌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医用镊子,“张厂长,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那洋鬼子打什么算盘我能不知道?”
“就算是她想干点啥……”张勇军咬着说道,“布莱特先生说了,只要你去参加这次的酒会,他就能跟总部申请,不仅可以先维修,后付款,同时还能为我们省下两百万美元的维修费。”
“你就当是为了厂里这上万名员工,牺牲一点怎么了!”
为大局牺牲。
为集体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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