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八七年国营厂区最压人的四个字。
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镊子,指尖微凉,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:“张厂长,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去陪他,牺牲她一个,幸福千万家,岂不是随了你的意。”
一句话,直接将张勇军说得面红耳赤,脸上苦苦维持的恳切瞬间被暴怒取代。
“秦韵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他猛地一拍医务室的木桌,桌面上的药瓶、听诊器哐当一阵震颤,“我好心跟你讲道理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这就生气了?”秦韵不屑的笑了笑,“张厂长,你能逼着别人舍尊严顾大局,怎么轮到自己头上,就如此的不理智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张勇军勾了勾嘴角,“秦医生,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,你说你一个女人,无依无靠,还长的这么漂亮,在这的社会上可以说是举步维艰。”
“你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,怎么就沦落到我们厂子来了?还不是因为没有靠山,没有替你撑腰。”
“但若是能抱上布莱特先生这条大腿,以后还有谁敢随便欺负你?”
张勇军的话语极尽市侩刻薄,字字句句都在往秦韵的伤口上戳。
秦韵静静看着他丑陋的嘴脸,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。
“张厂长,我落难至此,无依无靠,是我的命苦。”
“但命苦,不代表我贱。”
“这种大腿,还是让你老婆去抱吧!”
说罢,便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,扭头就走出了医护室。
“姓秦的,你这些年少跟男人睡觉了,在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。”
张勇军这句话像淬了毒的脏水,狠狠劈头盖脸泼下来。
肮脏、下作、不堪入耳。
这个年代的女人,最看重的就是名节、脸面、清白。
尤其是孤身在外、身世敏感、前夫犯事入狱的女人,本就活在无数窥探与流言里,半点风言风语,都足以压垮一个人的一生,足以让人在整个厂区、整个系统永世抬不起头。
秦韵脚步猛地定住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她怎么也没想到,张勇军竟然龌龊到如此地步。
威逼利诱不成,便想要彻底的毁了她。
“张勇军,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张勇军咯咯笑道,“厂里最年轻的八级工周正,还有技术科的李城,宣传科的王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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