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风声收紧,他们心中惶恐,不敢贸然生事。”
说到此处,他微微沉吟,目光落在女儿沉静通透的眉眼上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“为父知晓,近日你暗中布局颇多,东宫那群官员突然安分,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。只是你素来稳妥,为父便不曾多问。如今内宅已定,你不妨与为父细说一番,如今局势究竟到了哪一步?”
苏清鸢知晓父亲心思缜密,早已察觉端倪,便不再遮掩,将近日探查的线索、昨夜深夜取证、集齐东宫结党控臣、私囤毒草、图谋秘宝的完整证据链,精简稳妥地娓娓道来。
她避开了夜行涉险的惊险细节,只陈述事实与证据,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从柳玉茹内外勾结,到萧景渊数年布局控权,一一讲明。
苏秉谦静静聆听,神色从最初的平和,渐渐转为凝重,最后眼底覆满寒色与震怒。他为官半生,见惯朝堂纷争、人心诡谲,却从未见过如此阴狠卑劣的储君手段。不靠政绩立身,不靠仁德服众,反倒以毒控人、以利诱臣,暗中培植私党,祸乱朝局,图谋重臣家业秘宝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至极!”苏秉谦沉声低叹,指尖微微收紧,满是心寒,“储君身为国之根本,当仁德端正、秉公持正,他却私下结党、阴毒控臣,为一己权欲不择手段,这般心性,若是真的继承大统,必将祸乱天下、贻害无穷。”
“正因如此,眼下绝不可贸然发难。”苏清鸢适时开口,稳住父亲的情绪,轻声剖析利弊,“如今太后坐镇后宫,全力庇护太子,陛下尚且顾念储君名分、看重皇家颜面。我们此刻贸然呈上所有证据,只会被太后一党冠以构陷储君、离间皇室的罪名,非但无法扳倒东宫,反倒会折损苏家朝堂根基,落得被动境地。”
苏秉谦闻言,怒火稍敛,渐渐冷静下来。女儿思虑远比他更为深远周全,一腔义愤终究无用,朝堂博弈,讲究的是时机与分寸,而非意气用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苏秉谦缓缓点头,神色恢复沉稳,“是为父急躁了。证据在手,把柄在握,我们已然占据主动,不必急于一时。静待良机,一击致命,远比仓促出手、得不偿失更为稳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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