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说不上提点。”她说着,又往前凑了凑,“只是有句话,姐姐先嘱咐你。这含章殿不比别处,公主喜静,最烦聒噪。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,旁的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。日子久了,你便晓得了。”
月琴点头称是。
她心里有数,这些话,一半是好意,一半是敲打。
她一个新来的,又是淑嫔那边的人,想在这殿里站稳脚跟,原就不易。
正说着,青棠从殿里探出头来,朝月琴招手:“月琴,进来罢,公主有话问你。”
月琴忙理了理衣裙,低眉顺眼地进了正殿。
殿内比外头更凉。月琴进去时,谢素卿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,正斜倚在一张紫檀木的短榻上。她换下繁复的宫装,只穿了一件雪青色的宽袖长衫,长发散了下来,只用一根素白丝带松松挽在脑后。这一散下来,更衬得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眉眼却愈发浓黑,浓淡相宜,偏又凄艳。
月琴只看了一眼,不敢再看,跪下道:“婢子月琴,听凭公主差遣。”
谢素卿半阖着眼,一只手搭在膝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半晌,她才开口:“你既来了,跟着绿绮,在外间听用。你无事,不必到里间来。”
月琴伏身应了:“是,婢子省得。”
“下去罢。”
月琴便退了出来。退出殿门的那一刻,她才觉着,胸口那口一直提着的气,才稍稍松了下来。
自此,月琴便在含章殿安顿了下来。
她被安置在正殿外头的一间耳房里,与几个低等的宫婢同住。这些宫婢,皆是入宫多年、安分守己的老实人,每日天不亮便起,洒扫、浇花、擦洗、熏香,各司其职,各安其位,从不多言,也从不越雷池一步。
月琴冷眼看了几日,心里越发佩服。
这含章殿,外头看着冷清,内里却是一等一的井然有序。
她在绿绮手下当差,学着分辨各种药草的性味,看火候煎药,在汤药里兑蜜、熏笼里添香。
这些活计,她从前在兰林殿也做过,并不生疏。
只是有一桩,她牢牢记着:这殿里,低等的宫婢,是万万不能近公主身的。
那四个大丫鬟——绛雪、青棠、紫烟、绿绮——才是公主跟前贴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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