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她们四人,各有分工,把持着公主的饮食起居、衣裳妆容,针插不进,水泼不入。
月琴倒也安分。她本就是个性子稳的,知道分寸,懂得进退。不该她近身的时候,她远远地候在外间,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;该她煎药的时候,她就守着炭炉,一守就是大半个时辰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日子就这样,一天天地过去。
春末夏初,殿前那几株老梅,早已绿意婆娑。
她在含章殿这些日子,统共也没和公主说上几句话。
有时公主从外头回来,从她身边经过,也是目不斜视,广袖带风,连个正眼都不给她。
公主待她,与待这殿里任何一个低等宫婢,并无分别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先笑了。
笑自己竟也生出了这争高低的俗念。
她本就是个宫婢,命如草芥,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,就该谢天谢地了,又奢求些什么?
只是每到夜深人静,她躺在耳房的窄榻上,听着更漏滴答,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许多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