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一查,可就是天翻地覆了。”
太子脸色微变,沉吟不语。
谢素卿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兄长可还记得,那日长街之上,刺客最先下手的,是谁?”
太子想了想,道:“自然是妹妹你。”
“不”谢素卿摇了摇头,眼底,闪过一丝极冷的光,“是最先发现刺客、并出声示警的那个人。”
太子一愣。
“刺客行刺,讲究一击必中,悄无声息。可那日的刺客,却偏要先闹出动静,再行出手。”谢素卿道,“这说明,他们的目的,本就不是要我的命,而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某个人的头上。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太子:“兄长以为,若我真死在长街,朝野上下,第一个被怀疑的会是谁?”
太子悚然一惊。
“是……是孤?”他失声道。
谢素卿没有答他,勾了勾唇角:“兄长素有贤名,又掌着禁卫。若我遇刺身亡,而刺客又恰是行伍中人,那这‘监守自盗’的罪名,兄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“可若刺客不是冲着兄长来的,而是……”谢素卿话锋一转,却故意不往下说,只端起茶盏悠悠地饮了一口。
太子急了:“而是什么?妹妹但说无妨!”
谢素卿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地,道:“兄长这几日查案,可曾留意,那刺客潜进建康时,用的是哪家的路引,走的是哪条门路?”
太子一怔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骤变:“那路引似是出自三弟府上!”
谢素卿眼底那抹冷光一闪而过。
“兄长查到的,便是这个。北地精铁,行伍身手,内应打点,再加上三哥府上的路引。桩桩件件,都指向一处。”
他抬眼看太子,眼眸深不见底:
“既有人想借我这‘遇刺’,把兄长拉下太子之位,那兄长何不顺水推舟,把这把火,烧回那放火的人身上去?”
“好一个顺水推舟。”
谢素卿微微一笑,不再言语。
那一盏茶已凉了。
月琴侍立在屏风后,把这一切,都听在了耳里。
她忽然觉得,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