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兴都没告诉。她知道,这事儿不能急,得等儿子病好了,问清楚再说。
第二天,刘泓的烧退了一些,但人还很虚弱,大部分时间昏睡。宋氏精心照料着,路氏虽然不耐烦,但也没再说什么难听话,只是让宋氏“快点把孩子弄好,别整天病怏怏的晦气”。
刘老爷子来看过两次,没说什么,只是让宋氏好生照顾。
东厢房那边,刘全志的房门依旧紧闭,里面偶尔传出压抑的咳嗽或沉重的叹息,像困兽犹斗。路氏和王氏的心思被长子的失利占了大半,愁云惨雾笼罩着她们。但西厢房这边,宋氏的惊叫和慌乱,还是不可避免地分了她们一点心神——尤其是路氏。
路氏虽然烦二房“添乱”,但“泓娃子病得说胡话”这事儿,还是像根细小的刺,扎进了她因为长子失利而烦躁不安的心里。说胡话?说什么胡话?会不会……又跟那个“白胡子老爷爷”有关?
这个念头一起,就有点压不下去。她既怕真是神仙显灵被自己错过了,又怕二房借机搞什么鬼。于是,在刘泓发烧第二天下午,听说他又开始含糊呓语时,路氏按捺不住,假装路过西厢房门口,竖起了耳朵。
西厢房里,宋氏正用温水给刘泓擦身,低声哄着。刘萍坐在炕沿,小脸上满是担忧。刘全兴去地里转了一圈,刚回来,正蹲在门口搓手上的泥。
刘泓适时地“发作”了。他不安地扭动,额头渗出冷汗,嘴唇翕动,发出细碎的呢喃。声音很轻,时断时续,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对话。
路氏屏住呼吸,身体微微前倾,耳朵恨不得贴到门板上。
“……红……土……”刘泓含混地吐出两个字。
路氏心里一跳。红土?哪儿有红土?村里不少地方土是黄的,后山有些地方土偏红……难道是后山?
“……坡……甜……”又两个模糊的音节飘了出来。
坡?甜?红土坡?甜?连在一起……红土坡有甜东西?
路氏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她想起刘泓之前“梦”到的甜草(野苋菜),那确实是甜的。难道红土坡还有更甜的东西?能比野苋菜还甜?
她正想再听仔细些,屋里的刘泓却似乎陷入了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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