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昏睡,不再出声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路氏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,痒得难受。红土坡……后山确实有一片贫瘠的红土坡,因为土质不好,种啥啥不长,连杂草都稀稀拉拉,村里根本没人去,嫌晦气。难道那里……藏着什么甜宝贝?被神仙通过泓娃子的梦指出来了?
可甜草已经够甜了,还能有什么更甜的?糖?不可能!糖那是金贵玩意儿,只有南方才产甘蔗甜菜,他们这北方苦寒之地,哪能长出熬糖的东西?路氏下意识地否定,但“神仙托梦”的神秘感和对“甜”的渴望,又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。
万一呢?万一真是神仙看他们老刘家供读书人辛苦,特意指点一条财路呢?就算不是糖,是别的甜东西,也能换钱啊!
她想起长子再次失利的惨淡,想起家里日渐拮据的银钱,想起长孙在镇上念书那流水般的花销……心里那点因为怀疑而产生的犹豫,迅速被对“好处”的渴望压了下去。
不行,得弄明白!
她整了整脸色,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。
宋氏看到她,连忙站起来,脸上带着惶恐:“娘……”
路氏摆摆手,没理她,径直走到炕边,低头看着昏睡的刘泓。小家伙脸色潮红,眉头紧锁,看起来病得不轻。路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确实烫手。
“烧还没退?”路氏问,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。
“退了点,李郎中的药吃了两剂了,就是人还迷糊,总说胡话。”宋氏小心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