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他!”
路氏点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她既期待红土坡真有什么惊喜,又隐隐觉得,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。泓娃子那孩子……心思有点深。
接下来的一天,路氏对西厢房的态度明显“和蔼”了许多。她甚至让王氏中午做饭时,给病中的刘泓单独蒸了一小碗略稠的米汤,里面还罕见地飘着两片菜叶。虽然东西不多,但这待遇,在二房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宋氏受宠若惊,又隐隐不安。刘全兴闷头不语。刘萍年纪小,只觉得弟弟病了,奶奶终于心疼了,还挺高兴。
只有躺在炕上“养病”的刘泓,心里明镜似的。路氏这是典型的“不见兔子不撒鹰”,先用小恩小惠稳住,等“兔子”(红土坡的甜菜)出现,再一把抓过去。
他也不急,安心“养病”,偶尔“清醒”片刻,喝点米汤,说两句话,然后又“昏睡”过去,把路氏和王氏的心吊得高高的。
刘老爷子冷眼看着这一切。他自然也听到了风声,关于红土坡和“甜”的梦话。他没有表态,只是抽着烟,目光在路氏略显焦躁的脸上和西厢房方向来回扫视。
这个家,就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,底下柴火越烧越旺,水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。长房的失利是最大的一把火,而刘泓这场病和含糊的梦话,就像是扔进锅里的一把不知名的调料,不知道最终会熬出什么滋味。
第三天,刘泓的“病情”终于“大大好转”,烧退了,人也“清醒”了,只是还显得很虚弱。
路氏迫不及待,当天下午就把刘全兴叫到跟前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:“全兴,泓娃子病好了些,老在屋里闷着也不好。你背他去后山红土坡那边转转,透透气。泓娃子病里老念叨那地方,许是有什么惦记的,去了兴许好得更快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全是出于对孙子的关心。
刘全兴老实,没多想,点点头:“哎,娘,我这就去。”
宋氏想阻拦,却找不到理由,只能担忧地看着刘全兴背起还软绵绵靠在他肩头的刘泓,一步步朝屋后走去。
刘萍想跟去,被路氏一眼瞪了回去:“你跟着添什么乱!在家看妹妹!”
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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