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伸长脖子看着父子俩的背影,搓着手,既兴奋又紧张。
刘老爷子依旧蹲在门口,烟雾缭绕中,看不清表情。
刘全兴背着刘泓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屋后走去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,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被晒热后的气息。刘泓趴在父亲宽厚结实的背上,小脑袋耷拉在刘全兴肩头,眼睛半阖着,一副病后无力、昏昏欲睡的模样。只有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,显示他清醒得很。
刘全兴走得很稳,尽量不让背上的儿子感到颠簸。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心里有疑问,却不知如何开口,只是闷头走着。对于娘突然让他带泓儿来红土坡“透气”,他隐约觉得不对劲,但以他的脑子,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。既然娘吩咐了,泓儿病着念叨这里,那就来吧。
红土坡离刘家院子其实不远,绕过屋后那片荒地,再往上走一段缓坡就到了。正如其名,这片坡地的土壤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赭红色,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土质看起来就不好,板结,贫瘠,只稀稀拉拉长着些耐旱的矮草和带刺的灌木,看上去一片荒凉,确实不像能长出什么好东西的地方。
刘全兴把刘泓放在坡下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上,让他靠着,自己抹了把汗,打量着这片荒坡,眉头皱了皱。这地方,能有什么让泓儿惦记的?还“甜”?别是病糊涂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