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穷酸,瞧不起孩子。
宋氏也早早起来,给刘泓换上最干净的一身衣裳,是上次染布剩下的边角料拼的,颜色不太统一,但针脚细密。又用结实的粗布缝了个简单的书包——其实就是个有带子的布口袋,能装书和笔墨。里面放着那半本破烂的《三字经》,还有一支秃头的毛笔,一块最便宜的墨锭,几张粗糙的黄麻纸。东西简陋,但已经是这个家能拿出的最好。
刘萍抱着刘薇,站在门口。刘薇好像知道哥哥要出远门(对她来说,村东头已经很远了),咿咿呀呀地朝刘泓伸手,要他抱。
刘泓接过妹妹,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下:“薇儿乖,哥哥去认字,回来教你。”
刘薇似懂非懂,但被哥哥亲了,高兴地咯咯笑,口水糊了刘泓一脸。
吃过简单的早饭,刘全兴扛起那袋粮食,宋氏把五百文钱小心地塞进他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刘泓背起那个简陋的书包,书包带子有点长,拖到了他的屁股。
“走吧。”刘全兴说,声音有些发干。
父子俩出了门,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宋氏和刘萍抱着刘薇,一直送到院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。
路上,遇见早起的村民,看见刘全兴扛着粮袋,领着背着书包的小儿子,都露出诧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