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轩坐在南方学子的第一排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表情很平淡。但他也在鼓掌。不是那种随大流的拍两下就停,是一直在拍,拍得很慢,但每一下都很用力。他是南方学子里面第一个鼓掌的,也是最后一个停下来的。
刘泓走下来的时候,柳文轩站起来,跟他面对面站着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柳文轩点了点头,没说别的。但那个点头,比说一百句话都重。
周墨从后面冲上来,一把抱住刘泓:“泓哥!你说得太好了!尤其是那句‘分什么南北’,我差点哭了!”
刘泓推开他:“你哭什么?”
周墨吸了吸鼻子:“感动!你替北方人争气了!”
刘泓笑了:“我没替北方人争气。我是说了几句实话。”
周墨想了想,说:“实话就是争气。”
交流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,柳文轩来找刘泓了。
那天傍晚,刘泓刚从图书馆回来,推开门就看见柳文轩坐在他的椅子上——不是自己的床,是刘泓的椅子。手里拿着一卷纸,表情有点微妙,像是在做一个不太确定的决定。
“周六晚上,南方学子的诗会。”柳文轩把纸卷放在桌上,“你来不来?”
刘泓愣了一下:“我去?我是北方人。”
柳文轩看了他一眼:“南北交流都说了,分什么南北。你去不去?”
刘泓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这人,明明是想邀请他去,非要用这种硬邦邦的语气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去。”
柳文轩的嘴角翘了一下,站起来走了。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:“穿好一点。别穿那件洗白了的青衫。”门关上了。刘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青衫,洗了很多次,领口和袖口都泛白了。他觉得挺好的,舒服。
周六晚上,刘泓还是穿了那件青衫。他没什么别的衣服——宋氏做的棉袄太厚,不适合诗会。府学的制服太正式,穿着像去上课。只有这件青衫,不新不旧,刚刚好。
诗会在南方学子宿舍楼的一间大屋子里。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,每张桌上放着茶点、水果、笔墨纸砚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角落里有一盆兰花,开着白色的小花,香气淡淡的。刘泓到的时候,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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