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了试,腿能伸开,胳膊能展开。比府学的号舍还小一点,但不影响。他把考具摆好,笔放在右边,墨放在左边,砚台放在中间。干粮和水壶放在角落里,酱菜罐子放在最里面。
他坐直了,深吸一口气。做了三次深呼吸,手不抖了,心跳也稳了。发卷了。差役从号舍前面走过,把卷子塞进来。刘泓接过来,先看了一遍。四书义三道,第一道题是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”。他笑了。这道题,他在府学写过,在刘家书房也写过。写过很多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理解。第二道题是“天命之谓性”,中庸的。他也写过。第三道题是“学而时习之”,论语的。太简单了,但他没掉以轻心。赵教授说过,越简单的题越容易翻车。你以为你懂了,其实你没懂。
他把卷子放在桌上,闭上眼睛,想了一会儿。然后拿起笔,蘸了墨,开始写。第一道题,写“大学之道”。他先写字面意思,再写各家注疏的异同,最后写自己的理解。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想清楚了才落笔。不是怕写错,是要稳住。第一场考三天,不急。写到一半的时候,隔壁号舍传来叹气声。有人在挠墙,指甲划过砖面的声音,刺耳。刘泓没理他,继续写。
写到第三道题的时候,他停下来,想了想。“学而时习之”,这道题太简单了,简单到每个人都会写。但怎么才能写出不一样的东西?他想起赵教授说的话——“越简单的题,越要往深里挖。别人写表面,你写深层。别人写道理,你写运用。”他提笔写:“学而时习之,非重复之谓也。乃实践之谓也。学而不习,纸上谈兵。习而不学,盲人摸象。学与习并重,知与行合一。此圣人之教也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,觉得还行。不算惊艳,但稳。他把卷子收好,放在一边。第一天的考试结束了。他吃了口干粮,喝了口水,夹了一块酱菜。酱菜咸咸的,辣辣的,嚼在嘴里嘎嘣脆。他想起周墨说的话——“紧张就吃口酱菜,管用。”确实管用。吃完之后,手不抖了,心跳也稳了。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他不能急,不能慌,不能乱。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。
差役的脚步声把刘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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