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不是那种很夸张的、带着表情的点头,是很轻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那种,但刘泓看见了。“你在府学,赵明远教过你?”陆衍忽然问。赵明远,赵教授的名字。刘泓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是。赵教授教了学生六年。”陆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赵明远是老夫的同窗。我们一起中的进士,一起进的翰林院。他教了你六年,你没给他丢脸。”刘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赵教授和陆衍是同窗?一起中的进士?一起进的翰林院?这件事赵教授从来没提过。在府学六年,赵教授从来没说过他认识陆衍,更没说过他们是同窗。刘泓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,为什么赵教授对南北之争的态度那么平和,为什么赵教授讲实务讲得那么好,为什么赵教授推荐他来岳麓书院。原来如此。
周墨在后面听见这句话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赵教授和山长是同窗?那赵教授也是进士?那不是比山长还厉害?不对,山长是正二品,赵教授是教授。为什么赵教授不当官去教书?他想不明白,脑子转不过弯来,索性不想了。
陆衍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这次喝得比刚才多,连着喝了好几口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刘泓,目光里多了一些温和的东西。不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,是那种棋手看到好棋子的欣赏。“明天开始听课。你的食宿,柳文轩会安排。有什么不懂的,可以来问我。”他说得很平淡,像是在安排一件很日常的事。但刘泓知道,这句话的分量。岳麓书院几百个学生,能有几个被山长亲口说“可以来问我”?他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又作了一个长揖。“谢山长。”陆衍摆了摆手,意思是你可以走了。
刘泓转身往外走,周墨跟在后面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陆衍忽然叫住了他。“刘泓。”刘泓回头。陆衍说了一句让刘泓意外的话。“你那篇漕运的策论,回去重写。写完再来找我。”不是批评,不是否定,是期待。刘泓点头:“学生回去重写。”他走出书房,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桂花香,有竹叶香,有书墨香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凉丝丝的,但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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