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私下刊印的,只送给少数人。刘泓双手接过书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紧张,是激动。他翻开第一页,纸是上好的宣纸,摸上去滑溜溜的,带着淡淡的墨香。字是陆衍亲手写的,小楷,工工整整,一笔一画都很有力。
“南北之学,各有源流。北学务实,尚功用,重农桑,轻虚文。南学尚文,重辞藻,工诗赋,明义理。二者之异,非优劣之判,乃水土之异、风气之别也。”刘泓读着这段话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。陆衍说的,正是他在府学南北交流活动上想表达但没能说透的东西。不是南方好还是北方好,是南方有南方的长处,北方有北方的长处。不是谁压过谁,是取长补短、互相学习。他把书合上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“谢山长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陆衍摆了摆手,走回书桌前坐下。他端起那杯白开水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书院住下吧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安排一件小事。但刘泓知道,这句话意味着他正式被岳麓书院接纳了。不是什么旁听生、附读生,是正式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