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在哪里。我不能回答你。但我相信她还在,正在用一个你还不完全听得懂的方式告诉你她还在这里——用她碰过的东西,用她坐过的位置,用你听到的那阵风。”
苦行僧坐在那里,看着河水。水面上有光点,碎碎的,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种子。他伸出手,把手掌放在捶衣石上,感受了一下石头的温度。温的。他把手放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收回来。
他站起来,走到河边,面向河水。他不知道苏朵拉在哪里。也许她变成了河水,也许她变成了风,也许她变成了那个笑声。他只知道他听到了那个笑声,那个笑声不是为了告诉他一个道理,只是为了让他知道,她还在,没有走远。他站在那里,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跪下来,膝盖碰到沙地的时候,发出一声轻轻的响。他跪在那里,低着头,额头几乎要碰到沙地。他对着河水,对着那块石头,对着那个他已经找不到方向的笑声,磕了一个头。额头碰到沙地的时候,凉凉的,沙粒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印记。他跪了一会儿,然后直起身,眼睛是干的。
“我不知道我在拜谁。”他说。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对河水说的。“我不知道她是圣者还是洗衣女。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活着。但我知道我听到了那个笑声。那个笑声是真的。”
河面上没有声音。水在流,风在吹,芦苇在动。远处似乎有笑声。他跪在河岸上,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抬起头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像是在等河水把他刚才说的话带走。
风吹过来,吹过他灰白色的头发。他听到芦苇丛中又传来一阵细细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了一声,又很快忍住了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动。他跪在那里,跪了很久。
河水继续流。
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