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“我听到有人在笑。”
老妇人没有说话。她没有转头,没有问那是什么样的笑。过了一会儿,她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时,脸会做出的表情。她轻轻舒了一口气,然后开口了。
“那是她。”
苦行僧没有追问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河水,等着她继续说。河水在他面前流着,和之前一样,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,没有因为有人在等它而改变它自己的速度。老妇人停了一下,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交握的十指上。
“她以前也这样。不说话,不露面,只让你听到一点声音。有时候是笑声,有时候是水声,有时候是风吹过芦苇的声音。你分不清哪些是她,哪些不是。可能本来就没有区别。可能她早就和那些东西长在一起了。”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像是自己也还在想这句话的结尾要怎么放,才缓缓说下去:“你听到的那个笑,是她让你听到的。不是因为她在笑你,是因为她想让你知道,她还在。”
苦行僧没有说话,也没有点头,他只是听着。他觉得自己被那个声音碰了一下,像一支很久以前的歌,他忘了词,但旋律还记得。他在自己记忆的深处翻了翻,那个旋律还在,像一根线一样拴在河底某处,另一端早就松开了,只是在水中漂着,没有人接住,但它也没有被冲走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河水,很久没有动。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?”他问。
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。不是在想怎么回答,是在决定要不要回答。然后她说:“她是一个洗衣服的人。她洗了一辈子衣服,洗她自己的,洗别人的,洗活人的,洗死人的。她没有名字,别人叫她洗衣女。她把什么都洗了。到最后,她把自己也洗了。”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像是那句话说到一半,她才发现它比她想的要重。“她撑船,摆渡。那些人过了河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她留在河的这一边。她在等。”
“她在等什么?”苦行僧问。
“她等了那么久,等的是什么——我不确定。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。也许她只是习惯了等。”她停了一下,想了想,“你昨天问过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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