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叠好的衣服。只有石头本身,被太阳晒了一整个早晨之后,表面带着一点点温。他把手放上去,摸了摸石头,粗糙的,温的,像是有个人刚刚还坐在这里,现在已经站起来走了。他的手掌贴着石头表面,停留了一会儿,又收回来了。
他站在河边,看着河水。水在流,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很多年前一样。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。也许他在找一个答案,也许他在找一个方向,也许他只是在找一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走过的路是对的。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站在一块空的捶衣石前面,石头还在,水还在,但她不在了。
“她真的死了吗?”他问。他的声音很低,不是问给那个老妇人的,像是问给河水听的。河水没有回答。他听到风吹过芦苇丛的声音,细细的,沙沙的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翻动什么。他抬起头,看向芦苇丛的方向。芦苇是高的,绿色的,在风中轻轻摆动。阳光照在芦苇上,每一根都在发光。风穿过芦苇的时候,发出一种声音,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,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叫出名字的声音。但他听着,忽然觉得那声音像是笑声。很轻,很远,像一个人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不想笑出声,但没忍住。那声音在风中一闪就过去了,又被下一阵风带走了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了一下,然后闭上了嘴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那个声音,听了很久。风停了,芦苇不再摆动,声音也消失了,只剩下河水的哗哗声。他没有动,等着风再吹来,等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风又吹来了,芦苇又开始摆动,但这次没有笑声了。只有风声和芦苇声,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干涩的沙沙声。他又等了一会儿,风停了,芦苇静了,河面上只有水在流。他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,慢的,稳的,像一条河在很远的地方流着,他不确定那声音是来自河面,还是来自他自己。
他转过身,走回老妇人身边。她还坐在那块石头上,没有动,手放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。她没有抬头,没有看他,他知道她在听。她不需要看,她的耳朵已经抓住了他脚步的节奏、他停下来时呼吸的停顿。他在她旁边坐下来,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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